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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小波:你就像那飞快的刀
2014-05-22 10:33:00 来源:新浪读书频道 作者: 浏览:
一只特立独行的猪
一只特立独行的猪

文/李伟长

    用匕首或者小刀来形容一个作家的文章,算是一件很过瘾的事情。多少年真能当此誉者,也只有一个鲁迅先生。才情、思想兼备的大先生,如愤怒的公牛一样,教人胆寒!只是先生余下的火种,没有几人真能延续下去,有一个聂绀弩,文采不错。然后,就是王小波了,见识也广,思维没被拘束,底子都还不错。唯一遗憾的就是,小波就像林语堂与鲁迅的双面体,举重若轻,轻描淡写,也爱耍耍嘴皮子,多时点到为止!

    尽管如此,读小波还是容易失掉自己的主见,诚如面对最具有才华的主儿,八成要被对方融化掉,心儿随了他。小波的力量场巨大,如果自身没有一点内功,自然也很容易被小波吸住,脱不出来,这是既幸福的事情,也是一件麻烦的事,幸福在于充当粉丝的乐趣,像号称王小波门下走狗的哥们一样,麻烦在于失掉自己,以小波的是非为是非,尤其是潜移默化的思考方式更可怕。

   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独特的王小波就够了,如果有十个或者一百个小波,满世界说着同样的话,未必是一件好事。倒不是说物以稀为贵,而是像小波自己常常引用的罗素的话——参差多态才是美。

    后来的几年,我看了不少王小波的文字,有小说,有剧本,或许是因为我好歹是中文系的学生,专业老师要求看的小说比较多,好的坏的,深刻的肤浅的,先锋的传统的,都有一些涉猎,建立了一些对小说的认识和理解。对小波的小说,客观的说,我觉得不是最好的,中国在当代小说这方面可以与小波比的大有人在,但杂文有如此水准的不多,我个人偏好他的杂文,尤其是他的第一本集子《思维的乐趣》,让我差点韦编三绝。

    或许小波自己不认为他的杂文比小说好,很多读者或许也不这样认为,这不奇怪,因为小波自己也说过,写小说是他的主业,杂文是副业。对于自己下功夫最狠,最钟爱的事情,总认为是最好的。俗话说得好,孩子都是自己的好,哪怕他比八戒还要丑。事实上,小波的小说至少在写作探索上未曾提供更多新的东西,尽管他试图去反映特殊时代环境下人的异态。再说世界上,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情多了,小波的杂文实属这类。

    若干年后,小波的一些小说可能不会被经常提起,但小波的杂文如《沉默的大多数》、《思维的乐趣》和《一只特立独行的猪》等名篇,肯定会被还在看书的人记起说起。这几篇文章都收录在一个集子里——《思维的乐趣》,我个人认为是小波最重要的作品,从思想价值的角度而言,它的价值超过了小波的小说和其他的集子,就算另一本杂文集《我的精神家园》,尽管收录文章不少,但较之《思维的乐趣》显得灵动有余,厚重不足。

    杂文是属于智者的语言,当然那些装腔作势的应景之作除外,小波的文章显然属于这类,他的深刻与有趣,让我常常想起聂绀弩先生,那个举重若轻的天才。小波的针砭尽管没有鲁迅先生的刻薄与苛刻,毕竟时代不一样,环境有异,没有什么可以铢锱必较的了!何况敏感的时代环境也在忽隐忽现地发挥着作用,结果就是说话十分真来七分疯。

    相关书籍:《一只特立独行的猪》,王小波,北方文艺出版社,2006-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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